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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云上唱歌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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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烘烤集体的真相与良知  

2014-01-28 11:59:01|  分类: 电影评论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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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因为一部电影促成一部法律的颁布,恐怕只有韩国的《熔炉》做得到了。

        和《素媛》不同的是,《熔炉》以真实发生在光州一所聋哑障碍人学校的事件为蓝本,讲述了一起性暴力引发的悲剧,以及学校的老师、人权运动者力图揭开背后黑幕的故事,电影看完后,那种沉沉的压抑、愤怒与绝望几乎要将人撕碎,让人窒息。

        此片改编自真实事件:从2000年起的4年间,韩国光州的一所聋哑儿童学校的校长和某些教师相互勾奸,对校内的残障耳聋实施长期下流的性暴力虐待,校内的知情人员更是漠不关心、极力掩盖事实。 

       所有这一切直到富有正义感的美术老师姜仁浩的到来才慢慢浮出水面,他在这座气氛阴森恐怖的学校中似乎嗅到了一丝丝异常:孩子们恐惧的眼神、古怪的行为、伤痕累累的面孔······后来姜仁浩用爱与关怀赢得了孩子们的信任,孩子们向他吐露真相,骇人听闻的惊天黑幕才被缓缓揭开。 

        此后,三个孤弱无依的聋哑孩子,两个势单力薄的成年人,就这样向邪恶势力奋起反抗,但这场战役远比他们想象的要艰难。 韩国法律规定:13岁以上的人遭受性侵犯可以双方协商解决,于是在电影中,我们看到,聋哑孩子民秀家境贫寒,家人为了钱接受了私了,当民秀问起此事时,老师只是告诉他,因为奶奶太善良了,所以在他们的乞求下原谅了他们,或许,他不想让民秀被这无比冰冷残酷的现实再一次割伤。

        回到这部电影本身,《熔炉》在大体上稳步展现了真实事件,在细节上也做了必要的补充与说明,这也使得整部电影经得住推敲的所在,比如爱吃零食的小女孩儿是整部电影翻找历史痕迹的页码,在法庭上,女医生描述小女孩儿的遭遇,这一段则把追踪真相的案宗足足摞叠到了小女孩儿受侵害时的2000年,这样穿针引线的方式在电影中多次出现,更是值得回味的。 

        我以为,真相往往只有时间找得到它,总有一些人从未放弃过寻找,即便要加入到一场生死未卜的战斗,代价是牺牲一切包括生命,这些人的执着信念,多半没有可装入“小册子”的宣言做指导,不过有个最实在的理由——活着的尊严与人世不可放弃的正义,就像剧中郑有美最后所言:我们一路奋战,不是为了改变世界,而是为了不让世界改变我们。 

        电影和现实一样是残酷的,当聪颖的妍斗用计指认出了凶犯,当姜仁浩找到了确凿无疑的铁证时,眼看正义就要得到伸张,但梦想终究还是敌不过现实的一炬,道貌岸然、正气凛凛的检察官在最后关头背叛了他们,潦倒的他也不敌金钱的诱惑,宣判结束,如此罄竹难书的罪愆到最后还是只得到轻判,当逍遥法外的罪人在酒肆纵情声色,还恬不知耻地大喊:正义得到了胜利,这是多么地讽刺。

        但事实上,真实的情况要比电影来得惨烈黑暗,“鱼死网破”的说法往往讽刺的是正义一方无谓的牺牲,“邪不压正”也是有条件的,总之道貌岸然的本质被揭穿,这些一丘之貉、一条船上的权势恶霸,要抱拳出击时,所造成的伤害也不是一两个恐怖的镜头能够完全展现的,电影《熔炉》把这样的现实刻画得露骨直白,有些伤到了看片的“情绪”,但经过一进一退式的结构编排,电影至始至终给人以力量,电影的艺术魅力也就随之展现了。 

        其实,这部电影同时也改编自韩国文坛享有盛誉的小说家金承钰一部现实主义作品——《雾津行纪》,小说亦来自上述真实事件改编,雾津这个虚构的地名,白雾茫茫,难以掌控与感知,看不清楚也听不明了,这一隐含寓意的“气象”借用到光州聋哑学校性侵丑闻上,或许是巧合,却足以表现出整部电影不言而喻的氛围,在黑暗之内的雾笼罩的灰色地带,寻找出口的方向。对于他们来说,每个人的心底大概都有愤慨的怨恨却也无能为力的情绪。

        显然,这种拍摄方式与电影故事本身是某种“珠联璧合”的关系,因这是真实的还在继续着的悲剧,故几大段赤裸裸伤害儿童的画面被放大、延长、重复,透过银幕流泻才会致观者对恶棍无法抑制地唾弃,这样看,这就不是一部电影艺术那么简单了,由此传递出的是丑陋的现实,呼吁民众的关注与抗议的精神。

       《熔炉》创造的票房纪录也是有利的证明,韩国民众发动签名运动,要求政府重新对此案进行调查,并取缔事件中光州聋哑特殊学校,而在当年该电影上映后第37天,韩国国会以207票通过,1票弃权压倒性通过“性侵害防止修正案”,又名“熔炉法”,要点:性侵女身障者、不满13岁幼童,最重可处无期徒刑,同时废除公诉期,加害者如任职于社会福利机构或特殊教育单位可加重处罚,新法于2012年7月实施。 此外,催生“熔炉防治法”——《社会福祉事业法》修正案,确保社福机构经营公开透明并纳入外部监督力量,这多少是令人稍感欣慰的结果。 

        现在来看,这部电影的角度与意义大概已脱离了欣赏电影戏剧的初衷,无所谓优与劣,支持电影多少是一种追寻正义的希望与态度了。总之,这部电影所表现出的鲜明特色,大概只适用于这部,常言“过犹不及”,黄东赫导演却利用这一步险棋,在《熔炉》身上淋淋尽致地泼洒出了无语凝咽的悲愤。 

       对于三个孩子来讲,或许不幸中最幸运的就是宥利了吧,起码相对于妍斗和民秀而言,她所能感知到的苦痛与折磨降到了比较低的限度,民秀选择了同归于尽,妍斗选择了感恩,问他们,事件发生前和发生后最大的变化是什么,他们说,他们发现自己原来和普通人一样,同样有人珍惜他们。出于自我的悲观情绪,我劝自己相信他们真的可以做到,但却最能理解民秀的做法,对于这些道貌岸然的禽兽,没有让他们懂得自己种下的是罪孽的话,恐怕判再多的刑也是徒劳,尽管对于他们的判刑是微乎其微。 

===========“熔炉”事件始末========== 

  光州,距首尔四小时车程,当地私立听障学校,下属特殊学校、庇护工厂、社会设施院,是获政府补助又能向企业募款的社福法人单位,同时又是私立学校,受《私立学校法》和现行《社会福祉事业法》双重保护,经营自主,完全不受外界监督,已发展为家族式企业,高层皆为亲戚姻亲。 

  2005年6月 

  该校教师全应燮被校方诬赖性侵学生,而向当地身心障碍家庭问题咨商议中心举报,第一次曝光听障学校的罪恶:从校长到老师10多人,从2000年开始对住宿的听障生施暴或性侵,受害学生年龄范围7至20岁,性侵丑闻引起当地人权团体的愤怒,组成委员会为受害者发声,同时展开司法程序。 

  经过调查,韩国国家人权委员会只举报6人,4人受到司法审判,其中校长、总务主任一审分别被判5年、10个月,2名性侵老师被判2年,然而二审却大逆转,校长、总务主任皆没有前科且与被害者家属达成协议(使用公款)而被判缓刑获释。 

   人权团体在判后六年始终坚持抗争,然而成效毕竟有限。 

  2008年 

  女作家孔泳枝读到关于此事件的网络新闻,被“在法院下判决的那瞬间听障者哭了”所触动的孔泳枝,经过查阅方才得知事件真相,大为震惊,立刻前往光州,与受害学生相处数日,深入了解孩子受创心灵后,将该事件改变为小说,2008年底至2009年中连载于网络,点击率超过1600万人次。 

  2009年 

  小说《熔炉》发行单行本,旋即大卖。同年,尚在服役中的男主角孔侑在部队读到这本书,深受震撼。 

  2010年8月 

  孔侑退伍,向所属经济建议翻拍此片。 

  2011年年初左右 

  《熔炉》开拍 

  2011年9月 

  电影《熔炉》上映,随即网络出现要求重启调查的百万人签名活动。 

  《熔炉》上映第六天 

  光州警方组成专案小组重新侦办此案,重启调查后发现,现行性侵害防治法刑责太轻,性侵身障者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性侵幼童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公诉期七年,两名性侵教师已过追诉期。 对此,韩国网民要求提高性侵案量刑标准和废除追诉期。 

  光州警方提出因强奸致伤,公诉期可延长到十年,同时调查后14人涉嫌性侵,由于涉嫌性侵校长已过世,将有韩国政府负起连带责任,赔偿受害学生,而向光州身心障碍家庭问题咨商议中心吐露受性侵的听障学生由当年的12名增加到30多名。

  《熔炉》上映第37天 

  韩国国会以207票通过、1票弃权压倒性通过“性侵害防止修正案”,又名“熔炉法”。要点:性侵女身障者、不满13岁幼童,最重可处无期徒刑;废除公诉期;加害者如任职于社会福利机构或特殊教育单位可加重处罚,新法于2012年7月实施。同时催生“熔炉防治法”——《社会福祉事业法》修正案,确保社福机构经营公开透明并纳入外部监督力量,目前尚在审理中。 

  《熔炉》下档后一个月  

  光州私立听障学校被取消社会福祉许可证,学校被关闭,由光州政府接管,缴回韩币57亿元法人财产,用于身障者福利基金,并成立国立特殊学校,预计2013年开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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